One Day in New York City

One day in New York City

2008-11-9

香甜一觉睡到现在，起床把昨天路上回来没吃完的一块鸡腿打热，一手拿油鸡，一手敲键盘，来讲讲洒家昨日进城的经历。

车从新泽西直接去了曼哈顿中城，把俺们放在了四十二街。下车就是一个城市小公园[1]，许多人在里面溜冰。在这里的人估计都是闲人，所以人不多，聊天吃东西，倒也自在。一个戴帽子的大叔拿着面包，鸽子麻雀什么的都飞下来围着他抢食，赶紧拍了几张，可惜技术不行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同行的几个人有当地的同学带路，于是俺们决定自己一个人去逛。只身走在曼哈顿大街上，多少还是有点陈奂生进城的感觉。可惜天公不作美，没一会就开始下起雨了。不得不撑着伞，手里还拿着相机，纽约的街道更是老古董了，积水到处都是，可怜我一双鞋被湿了个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顺着五大道一直往下走，一路车水马龙，高楼林立。由于下雨起雾，很多建筑都隐在雾中。脚下不时轰轰震颤，地铁繁忙可见一斑。最佩服纽约的司机，这么逼仄的街道，来去自如，速度惊人。我总是很奇怪，为什么电影里曼哈顿的街道看起来都挺大方的，实际上确是这般小气。不过看看这些建筑的年代，也怪不得如此，倒是这些街道如今仍在发挥作用，令人服叹。

    走不一会，来到帝国大厦，气派倒是着实有，可惜天气不好，在远处都望不到顶。这栋建筑的门面倒不咋样，底下一圈都搭着蓬檐，看起来像是某个未完成的施工场地（纽约很多建筑都是这样，不知是不是在搞维修……）。檐下很多人，多是穿着“黄马褂”招揽生意的人，怕他们和我做生意，没敢靠近，也不知道是干啥买卖的。想起来当年美国经济正是困难的时候，纽约人结果一年就修了这这幢巨怪。可见没饭吃时正好使力气，酒足饭饱了，筋骨都懒散了，怕是十年也修不起来。走进帝国大厦，这接待厅的面积和这建筑可谓对比鲜明。一个老头在队列尽头指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visibility zero”，提醒大家今天上去也看不到东西。很多人都折回来了，我想想也算了，省下这笔电梯费，改日再来临绝顶。

    继续前行，越往下城人越少了，边走边逛下街边的商店，多是些纪念品，各个有名建筑的模型，经典的“黄包车”，价格不菲，囊中羞涩。不多时到了little italy，餐馆林立，每个馆子外头都有人招揽生意，拿着菜单向路人摇手，不知道在意大利是不是也是这样做生意。不过看街道的布置，房屋的装饰，倒是很有感觉。过了little italy，就是唐人街了。之前和挺多学校的美国人聊起，他们都喜欢到唐人街，觉得这地方好玩，新奇。在唐人街一看，果然热闹非凡，尽管下着雨，仍是接踵摩肩。随时可见忙碌的中国人，忙着生意，忙着生计。想起以前在镇上的一个中国馆子里，服务员小姐说起咱四川人和福建广东人，不无鄙视地讲：你们内地人尽说我们富裕，那是你们不去卖力，不去闯荡，你看我们，哪里都敢闯，辛苦了，才有钱赚啊。虽然身为内地人的我听了这话应该给她一个白眼，不过细想想或许也是如此，只能附和着微笑点头。今日在唐人街上看到，也觉得这话是粗糙了点，理还是大大的有。中国人在这里开创了这片地方，可大家还是拼命工作，似乎不敢稍有懈怠。看了许多在这做生意的国人的表情，心理觉得还是挺不舒服的。在我看来，唐人街的人对于纽约的归属感是很矛盾的，他们确实也融入了这个城市，但是餐馆里的电视上放着的是八九十年代的港片，外头的海报也贴的是许多年前的港澳明星。这片地方是他们的家园，可仿佛又不是家的感觉，任何时候都需要干出点成绩来才能立足。以前以为是为了满足外国人对中国的文化生活了解的需要，但是等我在这些街道中转悠时，又觉得似乎不是如此。唐人街热闹，但这热闹中又似乎有几分无奈的味道，让人觉得伤感，又有些陌生。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也是中国人的缘故，是不是因为在这里看到所谓的唐人街，看到都是一个血脉的人们而特有的感觉，也未可知……

    在唐人街上还碰到一件事，感觉颇复杂。一条热闹餐馆街道的前面，有个亚洲人面孔的年轻男子坐在地上乞讨，一个老美走过来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听清，反正不是什么好话，这个男的变得很是气愤，大骂这美国鬼子让他滚。可这鬼子不仅没停，还跑到什么地方去拿了块面包过来伸到他面前，对着周围的人说：你看，我给他食物了。乞讨的男子顿时火了，站起身来一边大吼一边躲过他的面包走到一边去。那个美国鬼子边走居然还边侧过头来对我说：you see, I gave him food.我白了他一眼，掏出几个硬币，走回到那个人跟前递给他。他很是感激地对我笑笑，说thank you，我摇摇头：no, thank you……

    好容易绕出了唐人街，沿着海边靠里的路，走过曼哈顿大桥，布鲁克林大桥，可惜看看时间不够再绕上去了，所以只能在桥下遥望一下，雨中看去，也颇雄伟。在一直往下走，就是传说中的华尔街了。不知道是每个星期六华尔街都是如此冷清，还是最近搞得门庭冷落，再加上天气的缘故，华尔街看起来阴森森的，在高楼间走了老半天，才遇到几个似乎是阿拉伯国家的旅游团在前面拍照。近前一看，原来是传说中的NYSE，巨大的国旗包裹着几个标志性的石柱子，显得高高在上，星期六，也同样是关门大吉。街边有着JPMorgan等人的介绍标牌，这边华盛顿的铜像立在联邦大厦的前面，据说他就是在这里手按圣经宣誓成为第一任美国总统的。再往前走，华尔街与百老汇交界的地方，却是一个很古老的教堂，回来查一查，原来叫做Trinity Church，不知道这些华尔街的大亨们会不会也去祷告。可惜当时没走进去，据说很是漂亮。有意思的是，出了华尔街，有个很大的印第安博物馆，我走进一看，原来这也挂着美国公司破产法院的牌子。看来这华尔街还真是块风水宝地，样样齐全，想要破产，也不过是几步路罢了了。

    走完华尔街，已经是疲惫不堪了，毕竟都走了半个曼哈顿了。在街边的一个小摊上买了个热狗，看这老板也是外来的，跟他搭讪都听不懂他说啥。本想再去炮台公园望望海的，怕想看的又看不完了，于是转向地铁，搭去上城区。这是我第一次乘地铁，在旁边观摩了下怎么在自动售票机上买票，于是花了两美元，顺利进了站。纽约的地铁想来是很有年代了，一些小站空间都不大，而且味道可不怎么好闻，厕所里更是能热死人。不过我很喜欢地铁的这种感觉，越是年代久远，越是破旧，才越能有地铁的真正味道。听着黑洞洞的隧道那头传来的铁轨声音，然后站在站台靠前的地方，列车从眼前飞驰而过，这种感觉真是好。可惜不能经常来，不然可以试验一下能离列车多近……

    地铁很能看到纽约城市的一些性格，这个大都市来自世界各地的人，在站台上听得到各种语言，看得到各个肤色的人种，欣赏得到各种不同的脸。列车里的人们表情都很默然，一身疲惫。人们默默地等着列车，默默得拥入打开的车门，默默在门口往里挤着。车厢里一眼望去，就是随着列车一起晃动的脑袋。

    我在列车上看到一则政府广告，写着：2015年会再修一条高峰线，虽然还很长远，但是值得期待。看到这则广告，不禁会好奇纽约的人们看到这个会是什么反应，再看看一车人木然的表情，才觉得或许这就是一个大城市的特点。这列车跑着纽约的速度，车厢里装着的是纽约的疲惫。

    在八十八街下了车，就开始寻找大都会博物馆，经过一个鞋店铺子，老板是个好心的老头了，听说我要去博物馆，连声说好，还走出来给我指路。在五大道八十二街，就是这个著名的大都会博物馆了。我到了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，但是排队进馆的人依然很多。我开始对这没什么感觉，可是走到里面一看，发现这才是真正的好地方，后悔没有多腾出点时间在这一站。第一次在这么多让人惊叹的东西面前流连，感觉这是纽约城最值得骄傲的地方。看到真正的画和雕塑，才知道为什么他们是不朽的作品，比在书本画册上看到的更加令人折服。可以看到他们在画布上留下的点点笔迹，精致栩栩如生。在这里徘徊了一个多小时，买了几张喜欢的画儿，贵得让我再一次瞠目结舌。不得不走了，想下次来纽约时，一定在这好好逛上一天。

    出了博物馆，再乘地铁去了时报广场。夜晚的时报广场很是繁华，各种电视广告牌闪烁着耀眼的光辉，这里的人比唐人街上更多，还有很长很长的队伍，我猜应该是等着进剧院的。走在这离，感觉身处一片光的海洋，很难不被热闹所感染。去时刚好在四十三街尽头放着烟火，情侣们在烟花火光的背景中拥抱亲吻，可恨相机电量已尽，拍不下来了。那时给我才明白了电影上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想到这种地方来，这浪漫的氛围不是一般地方就能够营造的啊。

    不过此等富贵繁盛之地，非我等单身汉久留之所，再看看表，回去的车恐怕已经在等着了，只好匆匆赶去，结束了在纽约的一天。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都没法去成了，只盼还有机会，定要三顾曼哈顿，抢占洛克菲勒中心，踏遍中央公园，直捣哥伦比亚特区，则此行无憾矣……